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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2023年10月22日(星期日)9時

      地點:人民大會堂二層東大廳

      內容: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六次會議舉行聯組會議,就國務院關于打擊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領域犯罪工作情況的報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人民法院環境資源審判工作情況的報告,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人民檢察院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檢察工作情況的報告進行專題詢問。中國人大網圖文直播。

      [ 中國人大網 ] (2023-10-22 08:52:00)

        今天上午,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六次會議舉行聯組會議,就國務院關于打擊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領域犯罪工作情況的報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人民法院環境資源審判工作情況的報告,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人民檢察院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檢察工作情況的報告進行專題詢問。中國人大網圖文直播。

      [ 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 李鴻忠 ] (2023-10-22 09:10:00)

        各位委員、各位同志:現在召開常委會第六次會議聯組會議。

        21日上午,全體會議聽取了國務院關于打擊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領域犯罪工作情況、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人民法院環境資源審判工作情況、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人民檢察院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檢查工作情況的報告,下午分組審議了這三個報告。常委會組成人員充分肯定一府兩院的工作,認為報告客觀全面、查找問題準確、提出建議可行,普通表示贊同。今天上午,舉行聯組會議,結合聽取和審議這三個工作報告開展專題詢問。趙樂際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和全國人大各專門委員會成員、各?。▍^、市)人大常委會負責同志,部分副省級城市人大常委會主要負責同志,部分全國人大代表參加會議。 

        專題詢問是全國人大常委會開展監督工作的法定形式。今年8月,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五次會議開展了本屆的第一次專題詢問,趙樂際委員長主持并作出重要講話。在今天的聯組會議上,全國人大常委會首次圍繞同一主題,對一府兩院三個報告開展專題詢問。一府兩院高度重視,國務委員兼公安部部長王小洪同志,最高人民法院院長張軍同志,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應勇同志分別代表國務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到會聽取意見、回答詢問。到會的國務院組成部門、最高法、最高檢的負責同志還有:司法部部長賀榮同志、自然資源部部長王廣華同志、生態環境部部長黃潤秋同志、公安部副部長徐大彤同志、財政部副部長朱忠明同志、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長楊臨萍同志、最高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張雪樵同志、國務院副秘書長孫廣宇同志。 

        按照法定程序,會前有5位常委會委員報名發言詢問,他們是吳杰明、高友東、呂忠梅、張軒、鮮鐵可委員。今天的會議先請這5位委員發言詢問,在他們發言詢問結束后,其他參會人員要求發言詢問的,可以舉手申請。 

        下面先請吳杰明委員發言詢問。 

      [ 吳杰明委員 ] (2023-10-22 09:13:00)

        謝謝委員長,我提一個問題。近年來全國公安機關會同有關行政執法部門和司法機關,堅持用最嚴格的制度最嚴密法治保護生態環境,依法嚴厲打擊環境資源犯罪,持續組織開展專項打擊行動,有力地助推了我國生態文明建設取得歷史性、轉折性、全局性的變化。但是在調研中也發現,當前我國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結構性、根源性、趨勢性壓力尚未從根本上緩解,一些地方、部分領域的違法犯罪仍然多發頻發,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形勢仍然嚴峻復雜。請問,針對這種情況,下一步公安機關將采取哪些措施更加有效地打擊和防范環境資源犯罪?謝謝。 

      [ 國務委員兼公安部部長 王小洪 ] (2023-10-22 09:30:00)

        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各位同志:

        感謝吳杰明委員對打擊環境資源犯罪工作的關心和支持,剛才提出的問題非常重要。習近平總書記要求,推進生態文明建設,要正確處理好五個重大關系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保護的關系、重點攻堅和協同治理的關系、自然恢復和人工修復的關系、外部約束和內生動力的關系、“雙碳”承諾和自主行動的關系),強調要始終堅持用最嚴格制度最嚴密法治保護生態環境。對此,我們要深刻理解、準確把握,堅持打防并舉、綜合施策,采取有效措施,堅決依法打擊、防范和遏制環境資源犯罪,為全面推進美麗中國建設、加快推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提供堅強有力的法治保障。公安機關下一步從這幾個方面著手:

        第一,始終堅持依法嚴打,努力在重點攻堅上取得新突破。當前,環境資源領域犯罪依然多樣多發,危害嚴重。我們要堅持依法嚴打方針不動搖,保持利劍高懸,依法嚴懲各類違法犯罪。一是要聚焦重點任務專項打擊。緊緊圍繞深入打好污染防治攻堅戰、加強生物多樣性保護、守牢18億畝耕地紅線等重大戰略任務,持續深入推進昆侖”“平安長江等專項行動,依法嚴厲打擊環境污染、破壞耕地、非法采礦、破壞野生動植物資源等突出犯罪,守護好綠水青山。二是要聚焦重點問題深度打擊。對人民群眾反映強烈的環評造假、毒害古樹、盜采黑土等嚴重犯罪、惡性犯罪,要始終作為打擊重點,把打擊矛頭對準犯罪鏈條上的組織者、經營者、獲利者。對涉及黑惡勢力及保護傘的,要會同有關部門,深入推進掃黑除惡常態化,打財斷血、打傘破網,堅決打深打透打徹底。對一些行業潛規則問題,要強化部門聯動、行刑銜接,形成打擊治理合力。同時,落實好寬嚴相濟的刑事司法政策。針對一只麻雀”“幾條小魚入刑等爭議性問題,相關司法解釋已經做出了調整,我們將在執法過程中把握好法理情相統一。三是要聚焦重點區域聯動打擊。目前,京津冀、長三角地區,長江、黃河、白洋淀等流域,以及大熊貓國家公園周邊地區已經建立打擊環境資源犯罪警務協作機制。公安部將指導各地牢固樹立一盤棋思想,緊緊圍繞重大區域協調發展戰略,突出重要江河湖庫、重點生態功能區、重要生態系統等,進一步健全區域警務協作機制,開展聯合打擊整治,形成整體合力。

      [ 王小洪 ] (2023-10-22 09:32:00)

        第二,著力強化源頭治理,努力在風險防控上展現新作為。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把生態環境風險納入常態化管理,系統構建全過程、多層級生態環境風險防范體系。我們將堅持跨前一步、主動作為,大力推動生態環境領域源頭治理、風險防控。一是全面實施主動警務。近年來,吉林、云南等16個省區市公安機關認真貫徹落實黨中央、國務院關于建立林長制、河湖長制的部署,探索建立林警長、河湖警長工作機制,與有關部門聯合巡控、聯動打擊、聯勤守護,形成協同治理良好局面。公安部將積極推廣這些經驗做法,指導各地公安機關力量下傾、關口前移,會同有關部門有效地防控生態環境風險。同時,還要加強情報研判、風險評估、分級預警,努力做到防患于未然。二是積極推動協同治理。堅持標本兼治,加強協調聯動,著力加強事前防范、事中監管。比如,在防治非法采砂問題上,依托水利部、公安部、交通運輸部三部門合作機制,推動完善全生命周期的涉砂監管制度,強化三無船舶拆解和船舶非法改裝源頭管控;在防治洋垃圾問題上,發揮海關進出口大數據優勢,對走私廢物犯罪進行溯源拓展,實現精準布控、事前防范;在保護古樹名木上,公安機關會同住建、林草部門開展春風行動,對古樹名木實行掛牌保護、上圖管理,形成全國一張圖,強化常態管理保護;等等。下一步,我們還將針對重點領域和突出問題,不斷推出新舉措。三是廣泛宣傳發動群眾。群眾路線是我們黨的生命線和根本工作路線。我們將始終堅持專群結合、依靠群眾,通過深入開展百萬警進千萬家活動、惠民利企走訪調研、公布舉報渠道等方式,發動群眾踴躍舉報環境資源犯罪活動,解決好群眾身邊的環境資源問題,做到發現在早、處置在小。同時,組織開展多種形式的法治宣傳教育,以案說法、以案示警,不斷增強群眾法治意識,激發全社會共同呵護生態環境的內生動力。 

        第三,深入推進改革攻堅,努力在能力建設上有新的提升。著眼以更高站位、更寬視野、更大力度來謀劃推進新征程生態環境保護工作,堅定不移走改革強警之路,推動完善體制機制、夯實基層基礎、創新方法手段,提升打擊防范環境資源犯罪的能力和水平。一是健全完善四動工作格局。近年來,北京市公安局堅持首善標準,在打擊環境資源犯罪等領域建立了專業帶動、全警行動、部門聯動、群眾發動的四動工作機制,在全國發揮了重要示范作用。公安部正在全面總結 四動經驗,建立打擊環境資源犯罪現代警務工作機制。進一步做精做強環境資源犯罪偵查專業隊伍,充分發揮這支隊伍在全警行動中的牽頭作用、在部門聯動中的協調作用、在群眾發動中的組織作用。二是建立完善生態警務機制。很多地方公安機關在這方面作了積極探索。比如,浙江湖州公安機關依托生態聯勤警務站,搭建基層部門合作平臺;內蒙古自治區公安機關全領域全方位推動生態警務改革,打造生態警務打防協同體系。公安部將認真總結推廣這些經驗做法,指導各地結合深化情指行一體化運行機制、市縣公安機關大部門大警種制改革等措施,建立上下貫通、警種聯動、一體運行的生態警務機制,全面提升打防效能。三是加快推進智慧公安建設。結合實施科技興警三年行動計劃,推進環境資源犯罪偵查大數據智能化建設應用,研發更多實戰數據模型,提升精確預警、精細管控、精準打防能力。加強重點領域科研攻關,切實提高對各類新型犯罪、疑難案件的攻堅克難能力。公安部在南京警察學院設立生態環境法治研究中心,福建省公安廳在福建警察學院組建環境資源犯罪偵查技術博士工作站,建立服務基層實戰的警校合作模式。公安機關將通過創建全國重點實驗室,與科研院所、高校及企業合作等方式,搭建更多的科技創新平臺,加快研發一批實用高效的打擊犯罪撒手锏。 

        我就回答這些。再次感謝吳杰明委員對我們工作的理解和支持。謝謝! 

      [ 高友東委員 ] (2023-10-22 09:35:00)

        統籌好發展與保護的關系,是習近平生態思想重要內容。2018年5月,黨中央召開全國生態環境保護大會,正式確立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系統闡釋了人與自然、護與發展的關系;習近平總書記在今年全國環境保護大會上再次提出,要正確處理幾個重大關系,第一個就是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保護的關系??梢哉f經濟發展和生態環境保護的關系處理得好不好,影響著中國式現代化建設成效。在當前經濟運行面臨新的困難挑戰的背景下,對如何統籌經濟發展和生態環境保護,不同地區還存在不同認識和做法,各地人民法院在司法理念和司法政策認識和把握上也存在一定差異。請問,人民法院在司法實踐中應如何把握好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保護的關系?在以司法保障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保護方面,最高人民法院有哪些思路和舉措?謝謝。 

      [ 最高人民法院院長 張軍 ] (2023-10-22 10:00:00)

        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列席會議的人大代表,高友東副主任委員提出了一個很好,也是非常重要的問題。既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重要內容,也是貫徹落實習近平法治思想,把以人民為中心落到實處,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司法制度變成效能優勢體現在審判工作中必須解決好的問題。去年,浙江的上虞法院審理了一起公司環境污染案,被訴公司把他們的化工生產涂料包裝廢桶500噸交給了沒有資質的個人進行處理,造成了嚴重環境污染,被訴至法院。法院在審理過程中發現,這個企業有很好的創新科研基礎,生產很有規模,就促進推動企業進行合規整改,而不是簡單就案辦案,一判了之。企業在整改過程中,創新工藝,通過在包裝桶上增加一個襯袋,使得包裝桶能夠循環使用,污染降低到原來的2.5%,同時這項工藝獲得專利,帶動了上下游產業鏈減少危險廢物碳排放量近2000噸,帶動整個行業轉變,企業合規整改效果非常明顯。法院根據整改成效,從輕判處企業罰金,對直接責任人員判處了緩刑,經過回訪企業去年銷售額達到2億8千萬,稅收516萬,他們還獲得國家科技型中小企業的獎勵。這個案件的辦理,就實現了“辦理一個案件、挽救一個企業、帶動一個行業“的良好效果,有效保護了環境,同時促進了企業的發展。類似把發展和保護融為一體的裁判,最高法院高度重視,總結推廣他們的經驗。我們在6月份把辦案法院請到最高法院進行座談,推廣他們企業合規改革的司法改革經驗。但是,也正如友東副主任委員剛剛指出的,各地人民法院在司法理念、司法政策的認識和把握上還存在一定的差異。丁仲禮副委員長昨天就濕地保護法實施中的問題也特別強調,要加大司法保護的力度,鼓勵司法機關參與社會治理,實際上促進我們把工作做得更實更好。處理好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保護的關系,根本在于把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落到實處,落到環境資源審判工作的全過程各環節。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本身就是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保護辯證關系的體現。沒有綠水青山就沒有金山銀山,保護綠水青山本身就是為了發展,就是可持續發展,也就是讓全體人民、子孫后代擁有了永續發展的基礎。這個基礎也就是人民心目中的金山銀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是一個最可寶貴的財富。做實這樣一個審判理念,以司法審判保障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保護,我們首先就要求各級人民法院把黨的二十大精神落到實處,以審判工作的高質量發展服務保障好中國式現代化的發展建設。我們要始終堅持能動司法的理念,綠色發展的理念,系統保護的理念,最嚴法治的理念和協同治理的理念,把人與自然和諧共生落到實處,把預防為主的原則落到實處,把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保護辯證統一的裁判理念落到每一個案件的具體裁判中。
        第二,就是要嚴格依法辦案,把法的精神和本質要求體現在對法律條款的具體理解、個案的具體適用上。在司法審判中,要有科學把握,以法的精神作為根本指導,而不是以分則的具體條文適用在案件中機械辦案、機械理解法律。比如長江保護法第1條講的是立法目的,規定為了加強長江流域生態保護和修復,促進資源合理高效利用,保障生態安全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中華民族永續發展制定本法。我們刑法關于環境犯罪的規定,民事法律、行政法律相關規范,都要以這樣總則性的基本要求作為指引。這樣一個規定就體現了高質量發展與高水平保護的辯證關系。我們對長江流域生態保護十年休漁過程中發生的一系列刑事、民事、行政案件的具體處理,就要把長江保護法第1條立法目的的規定體現在每一個案件具體裁判當中。

      [ 張軍 ] (2023-10-22 10:03:00)

        第三,要把環境資源審判“三合一“審理方式融合落到實處。這也是我們一個短板。雖然在理念上、在審判工作機制上,我們把環境資源審判機構刑事、民事、行政審判融合在一起,但是在具體融合上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單純的刑事審判更加注重個案懲治和打擊,處理不當可能影響發展,像上虞法院這個案件考慮到恢復性司法,讓這個企業能活下來的同時,嚴管合規,效果非常明顯。單純民事審判更注重平等主體之間利益平衡,就容易忽視這個具體爭議損害背后的社會利益、國家利益。單純的行政審判,可能就容易更多考慮具體的行政措施是不是合法,相對人的利益是不是得到保護,那么法規背后的利益,整體的宏觀的治理就可能受到忽視。所以,融合刑事、民事、行政審判,在機制上保障了把國家治理和社會治理與個案辦理更好相融的這樣一個初衷。司法審判當中就要堅持守正創新,這是“三合一“審判的基本要求,在這方面最高法院將更加注重總結引領,加大制定完善督促落實相關規范的力度,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審判機制制度優勢更好地轉化為統籌把握好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保護的效能優勢。

        第四,強化典型案例的指引。習總書記指出,一個案例勝過一打文件,權威規范的典型案例能夠統一裁判尺度,提高辦案質量和效率,促進社會法治意識的形成,引領社會的風尚。昨天我們的視頻短片三個案例,如果在社會上一定范圍去使用,就會給人民群眾形成一個深刻印象,看看工程建設相關案件中,司法機關在黨委領導下怎么去處理好發展和保護的關系?!鞍胍构斫小钡陌咐?,當事人受到教育,法院做出了這樣的裁判,也會給鄰里之間,甚至工程施工給周圍造成的影響,都會有一個法治上的警示教育。最高法院正在指導人民法院案例庫的建設,在這個工作中我們注重把環境資源指導案例統一規范收入案例庫,輔助司法審判,方便社會各界廣大人民群眾通過案例學法守法用法,進而形成尊法的意識,更加深刻領會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促進全社會法治意識和高質量發展與高水平保護的中國特色環保意識不斷提升。還有通過同堂培訓、協同司法和相關部門攜手把高質量發展與高水平保護融為一體、落到實處。
        特別感謝友東副主任委員,謝謝。

      [ 呂忠梅委員 ] (2023-10-22 10:05:00)

        近年來,檢察機關依法履職,在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領域的法律監督工作當中,進行了很多從無到有的探索,特別是檢察公益訴訟制度的發展,應該說充分地彰顯了中國特色司法制度以及我國訴訟制度的優勢,成績值得肯定。但是我們在調研過程當中也發現,這里還存在一些問題。比方說,我們的四大檢察發展不平衡,多檢融合、一體履職還不太順暢,生態環境檢察隊伍的能力和素質還不太適應新的要求。在面對全面建設美麗中國的新形勢新要求的情況下,請問,人民檢察院現在面臨的最突出的問題和困難是什么?面對新形勢新要求,最高人民檢察院打算如何綜合發揮四大檢察的職能優勢,來進一步地做好法律監督工作。謝謝。

      [ 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 應勇 ] (2023-10-22 10:06:00)

        謝謝主持人,感謝忠梅委員的提問。生態環境關系民生福祉,關乎民族未來。人民檢察院作為國家法律監督機關和保障國家法律統一實施的司法機關,在促進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建設美麗中國中責任重大。也正如剛才忠梅委員提問的,檢察機關在這方面取得了明顯成效,也存在著許多不足和問題。剛才忠梅委員講到一個問題的兩個方面,一個方面是當前就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檢察工作而言,存在哪些突出問題和困難;另一個方面是如何更好發揮四大檢察的職能作用,加強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我一并作一個回答。 

        對于當前檢察機關在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工作中存在的突出問題和不足,昨天我在代表最高人民檢察院所作的工作匯報中講了五個方面的突出問題,全國人大監察司法委對此的調研報告也作了詳盡的分析。概括起來說,從檢察工作自身來看,在工作理念、能力、力量和機制等方面存在不適應、跟不上的問題。比如理念,我們現在一些檢察人員對生態環境治理的重要性、緊迫性不同程度地存在著認識的不足。在正確處理和把握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和生態環境高水平保護的關系上,不同程度存在著不敢監督、不會監督、不善監督的問題,也不同程度地存在著就案辦案、機械辦案的問題,未能更好地通過履職辦案去推動相關行業、領域、區域開展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工作,等等。從能力上來看,由于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涉及到社會各個領域、各個方面,經濟的、生態的、社會的等等,需要運用廣泛的法律和法規來予以調整,所需要掌握的專業知識涉及面又很廣,檢察人員在能力素質方面確實也存在著不適應和跟不上的問題。從力量來說,我們生態環境資源保護的案件大都發生在基層,辦案主體也在基層檢察院,但檢察機關力量薄弱的也在基層。我到檢察機關工作以后,我發現目前全國3000多個基層檢察院,政法編制在50名以下的基層檢察院占到了62%,其中編制人數在30人以下的基層檢察院占到全部檢察院的22.9%。就那么多人,有那么多的事,相對而言投入到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工作領域的人就更少了。其次,我們檢察機關在履職辦案的工作機制上也存在著不適應,這個問題在下面我一并來回答。 

        從檢察機關履職相關聯的問題來看,現在主要存在的突出問題和困難是行政執法和刑事司法的雙向銜接還不夠順暢。也就是說,行政機關在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執法工作當中發現的涉嫌犯罪案件向司法機關移送不夠順暢,司法機關在不起訴或者人民法院刑事判決以后,對于需要給予行政處罰的案件,向行政執法機關的反向銜接也不夠順暢。另外,在行政執法和刑事司法的數據共享方面也存在一些困難,執法和司法的標準、法律適用的規范也不盡統一。在生態環境損害和資源保護當中,長期不同程度存在著鑒定難、鑒定貴、鑒定時間長等問題,也一定程度制約著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工作的發展。另外,法律法規制度的供給也有不足,特別是在開展檢察公益訴訟工作中,目前主要法律依據就是民事訴訟法和行政訴訟法的一個條款。在全國人大及其人大常委會的高度重視和推動下,已經有22部單行法律規定了檢察機關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訴訟和行政公益訴訟,但大多也都是原則性的條款。在這個問題上,檢察機關將在黨的領導和人大監督下,會同有關方面著力推動解決。

      [ 應勇 ] (2023-10-22 10:28:00)

        關于四大檢察綜合履職的問題,我覺得忠梅委員這個問題提得特別準。檢察機關在職能有所調整以后,確立了刑事檢察、民事檢察、行政檢察和公益訴訟檢察這四個方面的主要職責職能。從現在來看,刑事檢察相對較強,公益訴訟檢察發展很快。我們現在一年辦理近20萬件案件,昨天我報告的兩個視頻也都是公益訴訟案件。民事檢察和行政檢察,尤其在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方面相對薄弱。全國人大連續四年通過對最高人民檢察院工作報告的決議當中都要求推動檢察機關的刑事、民事、行政、公益訴訟四大檢察全面協調充分發展。剛才忠梅委員提得問題很準,民事、行政檢察確實比較薄弱,辦案規模、辦案數量少,甚至是太少。我昨天在報告里講,近五年辦理的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方面的民事、行政檢察案件只有幾十件。怎么來促進四大檢察全面協調充分發展,加強環境資源檢察工作,我講三個關鍵詞。

        第一,依法一體履職。憲法和人民檢察院組織法明確規定,上下級檢察機關是領導關系,最高人民檢察院領導地方檢察院和專門檢察院的工作,上級檢察院領導下級檢察院的工作。要發揮這樣一個體制優勢和組織優勢來強化檢察履職,在縱向上形成全國四級檢察機關一體履職的格局,上級檢察機關領導和指導下級檢察機關充分履職、加強監督。橫向上,每一個檢察院內部的職能部門,刑事、民事、行政和公益訴訟檢察部門充分協作配合,一體履職,形成工作合力。 

        第二,依法綜合履職?,F在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案件往往呈現出刑事犯罪、民事侵權、行政違法、公益損害交叉的特征,一些跨流域、跨區域的環境污染案件更是如此。剛才張軍院長也講了,法院也面臨類似這樣的情況。怎么對生態環境形成綜合保護、有效保護?在一體履職的同時,還要加強綜合履職。昨天向委員們匯報的兩個案例,第一個案例實際上就是跨流域的案件,流域跨四省,實行一體履職。第二個案件,礦山污染治理的案件,涉及到刑事追訴、行政督促、公益訴訟保護這樣一個綜合履職的問題。所以,要在檢察機關內部形成這樣一個一體履職和綜合履職的協同協調。另一方面,在黨的領導下,在人大及其常委會的監督下,發揮我們國家的政治優勢、制度優勢,實現行政機關與檢察機關、檢察機關與其他司法機關綜合履職,統籌運用民事、行政、刑事、公益訴訟等多種手段,形成執法司法的合力,提升環境執法司法綜合保護的水平。環境資源保護不是一家的事,不是一個部門的事,而是大家的事,大家的事大家一起干、綜合干,用綜合履職的辦法推動系統治理、源頭治理、綜合治理。 

        第三,依法能動履職。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法治建設既要治已病、抓末端,更要抓前端、治未病。環境資源破壞容易治理難,修復更難。要努力推動治理模式從事后懲治向事前預防轉型。檢察機關的辦案不能就案辦案、就事論事、機械司法,而是要更好地立足檢察履職,通過個案辦理、類案整治來發現個案、類案背后的環境資源保護普遍性問題,進而通過高質量的檢察建議,制發指導性案例和典型案例等,促進一類案件甚至一個領域、一個行業、一個區域共性問題的解決,從源頭上減少同類案件的反復發生。 

        剛才忠梅委員提的問題,我作這樣簡要回答,講的不對的請各位常委委員、人大代表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 張軒委員 ] (2023-10-22 10:30:00)

        謝謝,我問一個比較具體的問題。環境資源執法和司法工作對檢驗鑒定的依賴程度比較高,我們在調研當中,各地普遍反映的一個問題是,現有的鑒定機構、鑒定項目等資源不能滿足實際需求,而且鑒定成本高、費用貴、周期長,影響著案件辦理。請問,有關部門對破解這些難題有什么打算和安排? 

      [ 生態環境部部長 黃潤秋 ] (2023-10-22 10:38:00)

        尊敬的樂際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各位同志,首先非常感謝張軒委員的提問,這個問題確實是在環境司法和執法領域一個非常重要的技術支撐問題,也是一個基礎性的課題,這個問題生態環境部高度重視。從2011年開始,我們就出臺了《關于開展環境污染損害鑒定評估工作的若干意見》。2015年以后,我們加大了和司法部等有關方面協同聯動的力度,先后配合司法部出臺了5項有關環境損害司法鑒定的管理文件,我們也推動了260多家環境損害司法鑒定機構成立。另外,生態環境部單獨或者聯合相關部委出臺了16項關于環境領域鑒定評估的技術指南和標準規范。應該說,基本滿足了當下生態環境損害鑒定評估的社會需求。但是正像剛才張軒委員所談到的一些突出問題還反映比較突出。比如鑒定難、鑒定貴,質量良莠不齊,還有專業壁壘等問題還是存在的。我們分析,問題產生主要有四個方面的原因。

        一是生態環境損害鑒定評估本身專業性比較強,涉及到多個學科,不僅僅是環境領域,也涉及到生態、地質,涉及到污染物排放的各個方面,所以需要一套比較系統和完整的技術方法和標準體系支撐。這項工作整體起步比較晚,現在宏觀的標準體系框架結構已經搭建了,但是某些領域還有缺陷。因為生態損害鑒定評估涉及到多個領域,涉及多個生態系統,每一個生態系統涉及多個領域,就拿濕地來說,就包括流域、水域,還有湖泊沼澤,要把整個比較系統完整的技術規范建立起來還有待時日。這有也導致了這個領域有一個專業壁壘。二是,現在從業人員專業水平參差不齊,生態環境損害評估本身對于機構也好、從業人員也好,專業素質、經驗都要求比較高的。我們有些機構,特別是新成立的機構,人員的素質參差不齊,年輕的或者經驗不夠充分的,對標準規范的理解還有一些偏差,這樣導致質量可能會良莠不齊,統一問題判斷結論可能不一樣。三是鑒定成本比較高,這也是反映比較多的,這有客觀因素。因為生態環境損害鑒定評估需要現場調查,還要做一些勘探取樣,取樣完了以后還要測試,另外指標也要求比較高,客觀上加大了成本和周期。四是,各個地方委托本地機構來進行鑒定評估的傾向比較強,鑒定機構本來是面向全國的,但是某一個地方的案件總希望當地鑒定機構承擔,鑒定機構本身在全國分布有一定的不均勻性,這就導致有的地區案子比較多,但是鑒定機構比較少,導致資源看起來比較缺乏。
        

      [ 黃潤秋 ] (2023-10-22 10:39:00)

        針對這些問題,下一步我們將會同有關方面一起,在以下幾個方面開展工作。一是加強鑒定機構的建設。我們將配合司法部一起將更多的優質機構,比如在這方面有經驗的科研院所、比較有經驗的社會機構納入到環境損害司法鑒定機構登記。一方面解決資源不足的問題,另外也能夠提高我們從業人員的水平。二是推動更多的案件走簡易評估程序。在我們出臺的《生態環境損害賠償管理規定》里面明確可以采用這個途徑。對一些標的比較小的案件,損害賠償比較小的案件,比如有的省是50萬,有的省是30萬,這樣的案件就不要走繁瑣的程序了,就走簡易程序,通過專家評估、行政機關綜合認定確定下來,這樣可以節省成本,同時可以縮短周期。三是合理引導、降低成本。一方面保證鑒定的科學性,在此前提下盡可能優化鑒定的一些要求,包括程序、指標,我們現在還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還需要進一步再優化。另外,我們也將配合司法部、發改委指導各地制定環境損害司法鑒定的收費標準,通過這些措施能夠把鑒定成本降下來,周期縮短。四是,完善技術標準,這也是最重要的,當下必須要加大力氣推動的。特別對急需領域,我們將組織力量研究出臺相關的專項技術指導文件和相關的標準規范,為鑒定提供科學的依據。生態環境部在今年年底之前,還將通過三項技術標準,一是涉及農田的,二是涉及土壤的,三是涉及恢復效果評估的。
        就這個問題作這樣一個回應,不對之處請張軒委員、各位委員批評。謝謝。

      [ 司法部部長 賀榮 ] (2023-10-22 10:45:00)

        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各位同志。首先,非常感謝張軒委員剛才提的這個問題,這個問題確實非常重要,在環境領域檢驗鑒定確確實實存在著剛才潤秋部長和幾位領導同志講的鑒定成本高、鑒定貴、鑒定質量良莠不齊、結論不一等問題。司法部將會同有關部門進一步破解這個難題,在環境領域司法鑒定管理工作方面形成合力。也借此機會就有關情況作個簡要的匯報。

        2005年,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了《關于司法鑒定管理問題的決定》,確立了我國司法鑒定管理的基本制度框架,明確司法行政機關對一定范圍的從事司法鑒定業務的人員和機構實行登記管理制度。2015年,司法部會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生態環境部共同將環境損害司法鑒定納入了統一的登記管理范圍,努力健全有關制度,建立完善鑒定機構不預先收費的機制。我們立足于完善相關制度,不預先收費,建立了這樣一個機制,同時加強監督檢查。應該講,這為環境資源執法司法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了重要的技術支撐。截至目前,全國經過司法行政機關登記的環境損害司法鑒定機構260余家,鑒定人4828人,2015年以來共辦理案件108073件。其中今年以來新增司法鑒定機構27家,鑒定人增加了1007人,辦理案件將近1萬8千件,這是一個基本情況。 

        圍繞全國人大常委會、國務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在報告中提出的加強環境損害司法鑒定工作、完善相關法律制度、加強行刑銜接、深入開展法治宣傳教育等建議,司法部將深入貫徹習近平法治思想和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認真履行工作職責,重點抓好以下幾方面工作。

      [ 賀榮 ] (2023-10-22 10:50:00)

        具體講,一是務實推進相關立法工作。抓緊修訂礦產資源法,積極推進司法鑒定法的制定工作,積極配合全國人大有關方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生態環境部等單位,加快推進生態環境有關法典的編纂,還有檢察公益訴訟專門立法。指導國務院有關部門和地方加快配套規章、地方性法規規章制修訂工作,不斷完善生態文明領域法律規范的體系。剛才幾位同志都提到了,法律制度的不健全,這也是出現這方面問題的一個重要原因。在法律的制修訂方面,我們也將抓緊跟有關方面溝通,推進耕地保護法、國家公園法、礦產資源法、能源法、節約用水條例、自然保護區條例、碳排放交易管理暫行條例,生態保護補償條例等法律法規制修訂立法審查工作,現在司法部已經會同有關方面啟動了這些法律法規的制修訂,正在抓緊推進。 

        二是發展壯大優質環境損害司法鑒定機構。進一步與生態環境部、農業農村部、科技部、自然資源部、水利部等有關部門溝通協作,推進將更多社會優質鑒定資源納入登記,加快解決鑒定機構數量少、分布不均的問題。同時依托國際級、省級環境資源科研機構,建設一批高水平的國家司法鑒定中心、區域司法鑒定中心,這個工作已經著手了,將進一步地推進。特別重要的是在這個過程中要加強規范。 

        三是完善鑒定程序和標準要求。細化環境損害司法鑒定程序指導方面要求,研究明確不同類型鑒定項目的最長時間,協調國家標準委等有關部門完善環境損害司法鑒定體系,統一制定、發布和解釋鑒定標準。 

        四是加強監督管理和鑒定人能力的建設。綜合運用案件評查、重點督查,強化處罰等多種監管舉措,督促司法鑒定機構和鑒定人,依法依規誠信執業。規范收費管理,指導各地科學合理制定鑒定收費標準,加強對收費行為監管,和檢察機關一起深化在檢察公益訴訟中不預先收費的相關工作。還要加強司法鑒定的培訓,剛才張軍院長也特別提到同堂培訓問題,我們也將共同抓好這項工作,對鑒定人開展技能考核,提高鑒定能力水平。此外,司法部還將持續會同環境資源等領域行政執法機關、刑事司法機關完善有關大家提到的行刑銜接工作機制,也進一步完善數據共享,建立這方面的機制,加強法治宣傳工作的力度和針對性,形成全社會共同保護環境資源的合力。

        就匯報這些,謝謝。

      [ 公安部副部長 徐大彤 ] (2023-10-22 10:53:00)

        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各位代表,感謝張軒委員的提問。打擊環境資源犯罪對檢驗鑒定依賴程度較高,但由于環境資源領域刑事案件涉案物質種類繁多、業務場景復雜,鑒定工作專業性、技術性強,實踐中還存在一些亟待破解的難題。特別是由于打擊環境資源犯罪是公安機關的新興業務,目前在這一領域的檢驗鑒定機構力量建設上還存在著差距和不足。對此,公安部正在深入研究謀劃,采取多種措施加以解決??傮w考慮是堅持系統思維,整合公安機關、行政部門和社會力量鑒定資源,打好標準方法、能力建設、科技創新等組合拳,統籌推進解決。

        一是著力打造公安機關檢驗鑒定“國家隊”。依托現有公安科研機構、國家級刑事技術力量,謀劃建設兩個環境資源領域偵查技術中心,為各地公安機關打擊環境資源犯罪,特別是重大疑難案件破案攻堅提供有力支持。同時,開展系列重大課題研究、關鍵技術攻堅和重點裝備研發,破解檢驗鑒定前沿技術難題,確保檢驗鑒定的權威性、高效性。
        

      [ 徐大彤 ] (2023-10-22 10:54:00)

        二是推動建立全覆蓋的專業檢驗鑒定力量。充分發揮各地公安機關刑事技術優勢,利用現有公安司法鑒定機構,通過新建、擴項等方式科學規劃布局,推動建立部、省、市三級公安機關環境資源犯罪鑒定工作體系,為偵查破案提供方便快捷的技術支撐。

        三是加強檢驗鑒定機構規范化管理。充分借鑒行政部門檢驗鑒定標準,建立與刑事偵查要求相適應的檢驗鑒定技術標準。制定完善環境資源領域刑事案件現場勘查取證技術規范,提高檢材取樣質量,把好檢驗鑒定第一道關。加強公安機關刑事技術實驗室能力驗證管理,對環境資源領域鑒定質量進行動態監測評估,不斷提升鑒定能力、規范鑒定程序、提高鑒定質量。
        四是用好外部資源。加強與生態環境、自然資源、市場監管、林業和草原等部門協作配合,共享各方面鑒定資源,與現有司法鑒定機構建立檢驗鑒定“綠色通道”,更好保障刑事案件偵辦工作。
        我就回答這些,請批評指正。

      [ 鮮鐵可委員 ] (2023-10-22 10:55:00)

        下面我提的問題可能涉及到幾個行政執法部門。據了解,近幾年各地各部門圍繞線索移送、案情通報、信息共享等方面,不斷優化和完善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領域行政執法與刑事司法銜接制度機制,開展了大量的工作,也進行了很多有益的探索。今年7月,自然資源部和公安部聯合下發了《關于加強協作配合強化自然資源領域行刑銜接工作的意見》,推動相關領域行政執法與刑事司法銜接工作更加規范高效。但是也有不少地方反映,實踐中工作銜接不順暢、合力不強等問題仍然不同程度的存在,還有一些痛點、堵點、難點問題亟待解決。請問,下一步加強和改進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領域行刑銜接工作要重點解決那些問題?還有哪些制度性安排?

      [ 徐大彤 ] (2023-10-22 11:02:00)

        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各位代表,首先感謝鮮鐵可委員的提問。行刑銜接是促進環境資源領域依法行政和嚴格司法的重要制度,是落實習近平總書記兩個最嚴重要指示的必然要求。公安部高度重視與有關部門的協調配合,著力從以下三個方面推進解決行刑銜接中存在的難點”“ 堵點問題,一道履行好守護綠水青山的共同責任。

        一是細化完善案件移送標準。公安部和生態環境部、自然資源部等部門對案件移送高度重視,做了大量工作,共同研究出臺了一系列規范案件移送的制度規定,指導各地探索制定移送案件的具體操作辦法,明確證據目錄和文書格式,切實增強案件移送的規范性。通過共同努力,近年來公安機關偵辦的環境資源犯罪案件中,行政部門移送的案件占比明顯提高。同時,我們也看到,行政執法、刑事司法、證據標準和取證要求不同,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案件移送。對此,我們正在會同有關部門健全完善證據轉化規則,通過制定取證指引、組織開展同堂培訓、加強辦案銜接等方式,進一步暢通涉嫌犯罪案件移送的渠道。 

        二是健全雙向通報機制。公安部會同有關部門,已經在環境保護、耕地保護、野生動植物資源保護等領域建立了雙向情況通報機制,進一步密切工作聯系,加強協調配合,取得了良好效果。但是,這一制度在一些地方和領域還沒有完全落實到位,我們將指導各地公安機關與相關行政部門加強信息共享,在省市縣全面建立雙向情況通報機制,在及時掌握行政執法動態、提高線索發現能力的同時,通過向行政部門通報案件偵辦中發現的問題、隱患、線索,積極促進前端治理。 

        三是積極搭建部門聯動平臺。為了把打擊環境資源犯罪的部門聯動做深做實,北京市建立了市政府牽頭、17個部門參與的公安+行政協作機制,促進專項治理與系統治理有機融合;上海市公安機關會同生態環境等部門,依托“12369”環保熱線、110報警服務平臺,建立完善接處警快速響應和聯合調查機制;福建省公安機關與林業部門成立聯合辦公工作室,建立了聯合辦公、聯合調度等五聯工作機制,全面推動警林深度協作。公安部正在認真總結推廣這些好的經驗做法,供各地公安機關學習借鑒。 

         下一步,我們將繼續加強部門間協調配合,綜合運用聯合開展專項行動、聯合掛牌督辦案件等方式,有效形成打擊整治合力。我就回答這些,不對的地方請批評指正。謝謝!

      [ 黃潤秋 ] (2023-10-22 11:18:00)

        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各位同志,首先感謝鮮鐵可委員的提問,我們也完全贊同剛才公安部大彤副部長對這個問題的回應。這些年,生態環境部在推動行刑銜接方面和有關部門一起做了不少工作。 2017年,我們和公安部、最高檢一起出臺了《環境保護行政執法與刑事司法銜接工作辦法》。配合最高法、最高檢于2013年、2016年和今年三次修訂了辦理生態環境領域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釋,對打擊環境領域犯罪非常重要。從2019年開始,我們和公安部、最高檢一起針對一些重點領域,比如涉危險廢物的違法犯罪、重點排污單位自動監測數據造假等問題比較惡劣的領域,連續四年開展了聯合打擊行動,效果還是比較好的,取得了很好的震懾作用。到今年9月,一共查處了1.7萬個案件,移送司法機關作刑事案件處理的有3760件。從去年開始,我們還把第三方環保服務機構造假行為納入到我們的打擊重點,一年之內也查了1700件案件,作刑事案件移交的有99起。這里面最典型的是山東錦華案,這個錦華公司就是一個空殼的環保公司,利用掛靠的環評人員編制了900多份涉嫌造假的環評文件,性質非常惡劣。我們幾個部門聯手對這個案件進行了查處,今年5月份已經判下來了,4名被告人分別被判處3年到1年的有期徒刑。這個案件也是生態環境環評領域的第一案,環評領域我們過去都是行政處罰,這次真正是動了刑法,對整個環評領域違法造假行為是極大的震懾。這也是公安、兩高和我們生態環境部門聯手開展行刑銜接的一個非常典型的案例。盡管如此,在行刑銜接方面,我們仍然感覺有不少的堵點、難點,我歸納為“三個難”。一是移交難,由于生態環境部門自身工作職責范圍和手段有限,我們移交的很多案件達不到公安部門刑事案件立案標準。剛才幾位領導也談到,移送案件這幾年不斷地增加,這是非??上驳?。二是取證難,因為環境領域違法案件,除了專業性強以外,也具有很強的隱蔽性。通過一些技術手段,比如黑客入侵,進入到環境監測系統內部,可以改變工控機內部參數,這些案件在基層查處難度比較大。三是定性難,我們三家在定性的時候往往還有一些分歧,我們希望能夠加大打擊力度。針對這樣一些問題,我們對下一步工作有幾方面考慮。 

      [ 黃潤秋 ] (2023-10-22 11:19:00)

        一是要打好“銜接牌”,解決好移交難的問題。我們將進一步完善與公安部門的銜接機制,特別要共同研究和完善案件移交的標準指引、證據目錄、文書格式,加大基層部門移交案件的規范性、標準性、可操作性。另外,對一些重大案件,我們要及時提交線索,邀請公安部門提前介入、聯合調查,更好地協調聯動。我們也要建立一些相關的長效機制,比如明確提前介入范圍、職責分工、工作程序,建立更加緊密的行刑銜接機制。

        二是要強化“攻堅戰”。在證據收集固定、環境問題認定等重要環節,我們會強化與公安機關的協同作戰能力,為他們提供專業的技術支持。特別是對一些重點領域、疑難案件,我們會聯合一起召開聯席會、座談會分析案情,解決行刑銜接中的難點,杜絕以罰代刑,放大震懾效應。
        最后是練好“基本功”,加大聯合培訓力度。我們已經與公安部、最高檢連續幾年共同舉辦行刑銜接培訓班,實踐證明對基層提升辦案能力是非常關鍵的。我們會把這項制度堅持下去,做好做強三部門的聯合培訓。
        

      [ 自然資源部部長 王廣華 ] (2023-10-22 11:21:00)

        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近年來,自然資源部不斷完善執法查處機制,加大執法查處力度,推動自然資源領域行政執法與刑事司法銜接,嚴守耕地保護紅線,夯實資源安全底線。2008年以來,我們與最高法、最高檢、公安部聯合推動行政司法銜接配合。今年7月,我部與公安部再次聯合印發意見,指導地方依法嚴厲打擊自然資源違法犯罪行為,嚴格保護自然資源,推動高質量發展。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行刑銜接機制在基層落地見效方面還存在一些困難。

        一是非法占用耕地。非法采礦等違法行為在一些地方還時有發生,有時候隱蔽性還比較強,以生態修復等名義行采礦之實,在初始很難發現。地方自然資源部門聯合公安機關在加快問題線索處置的速度,加大違法行為打擊力度方面,還有提升空間。 

        二是地方自然資源執法查處工作中也存在鑒定難、鑒定慢、鑒定費用高等影響執法工作成效的問題。需要相關部門共同推動耕地破壞鑒定、非法采礦開采價值及破壞性開采造成礦產資源破壞價值認定的工作。 

        三是土地、礦產、規劃、測繪等執法具有很強的專業性。2018年機構改革之后,一些地方自然資源執法隊伍納入綜合執法,如何適應自然資源執法的專業性特點,提高執法能力和執法效果,還需要進一步研究提升。 

        下一步,自然資源部將與公安部積極配合落細落實行刑銜接機制各項內容,同頻共振,同向發力,推動形成共建、共治、共享的工作局面。主要舉措有,一是健全會商機制。推動地方自然資源部門會同公安機關開展常態化會商,互通打擊和防范違法行為情況,共享政策規定、研究報告、信息數據等,研判違法形勢,謀定后動。二是完善移送機制,指導督促地方自然資源部門將涉嫌犯罪行為依法及時完整地移送公安機關追究刑事責任,堅決做到有案必查、應移盡移,確保銜接順暢,形成打擊合力。三是加強協同機制。全力配合公安機關做好打擊涉及非法占用農用地、非法采礦等違法犯罪工作,共同梳理重大違法典型案件,特別是非法占用黑土地從事非農建設和盜挖、濫挖黑土泥炭資源的違法案件,適時開展兩部門聯合督辦。四是改進培訓機制,指導地方自然資源部門會同公安機關有針對性地舉辦面向基層的業務培訓,通過與公安機關開展同堂培訓、案例教學等,提升培訓廣度、頻次和深度,提升基層工作人員行政執法和偵查辦案水平。五是加大宣傳力度,公開發布自然資源違法犯罪典型案件,宣傳打擊違法犯罪成果,加大震懾力度,篩選已經依法查處到位的非法占用農用地、非法采礦等典型案例,開展案例點評,交流推廣經驗,提升執法效能。 

        回答完畢,謝謝。

      [ 內蒙古自治區人大常委會副主任 吳艷剛 ] (2023-10-22 11:30:00)

        謝,我是來自內蒙古自治區人大常委會的吳艷剛,我問一個生態環境資源保護跨區域、跨流域執法司法方面的問題。近年來,全國人大常委會緊扣黨中央關于生態環保的重大決策部署,深入開展生態環境保護領域立法,先后通過長江保護法、黃河保護法、黑土地保護法以及青藏高原生態保護法等針對特殊地理、特定區域或特殊流域的生態環境保護法律,推動我國生態環境保護法律體系不斷完善。請問,有關部門在貫徹實施上述這些法律,加強跨區域、跨流域執法司法,打擊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領域違法犯罪方面采取了哪些措施?還有就是如何堅持系統觀念,進一步推動部門聯動、區域協同、政策協調,加大執法司法力度,促進關鍵區域和流域生態環境資源保護?謝謝。

      [ 徐大彤 ] (2023-10-22 11:31:00)

        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各位代表,首先感謝吳艷剛副主任的問題。破壞環境資源犯罪跨區域、跨流域特征非常明顯,加強聯動執法十分必要。近年來,公安部認真貫徹習近平總書記關于長江大保護、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等一系列重要指示精神,按照黨中央決策部署,結合貫徹實施長江保護法等4部特殊區域法律,會同有關部門開展了以下工作:
        一是強化制度建設。公安部制定《關于公安機關切實服務保障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的意見》,會同水利部制定《關于加強河湖安全保護工作的意見》,指導吉林、云南等16個省級公安機關制定與河湖長制、林長制度相配套的生態警務工作辦法,對建立健全跨區域、跨流域警務協作機制提出了明確要求。

        二是強化機制創新。公安部組織長江航運公安局與長江上中下游公安機關簽署區域警務合作協議,構建一線帶三圈長江警務一體化新格局;指導沿黃9省區公安機關簽署《黃河流域生態保護警務合作協議》,京津冀、長三角等重點區域公安機關簽訂打擊污染環境犯罪警務合作協議,四川、西藏、青海、新疆4地公安機關簽訂平安邊界聯防合作協議,細化落實信息共享、線索通報、聯動打擊等工作機制,著力提升跨區域、跨流域聯合執法能力。 

        三是強化協同作戰。公安部連續5年部署開展昆侖專項行動,自2020年起組織開展為期3年的打擊長江流域非法捕撈犯罪專項行動,集中開展破案攻堅,切實打好合成仗、整體仗。統一指揮東北三省和內蒙古自治區公安機關聯合開展區域會戰,依法嚴厲打擊破壞黑土資源犯罪。河北省公安機關開辟白洋淀流域戰場,集中打擊環境資源犯罪,服務高標準、高質量雄安新區建設。 

        四是規范辦案協作。在修訂的《公安機關辦理刑事案件程序規定》中,進一步細化了異地辦案協作規定,嚴肅工作紀律,規范執法協作。 

        下一步,公安部還將從以下幾個方面進一步加大工作力度:一是緊緊圍繞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和美麗中國建設重點任務,組織特定區域、重點流域進一步健全警務協作機制,強化情況通報、信息共享、研判會商、聯動執法,為高質量發展保駕護航。二是針對區域性、流域性突出犯罪,統一組織開展集中會戰,實現上下游、左右岸、干支流和犯罪輸出地、流入地同頻共振、同步發力,防止形成犯罪洼地。對重大區域性、流域性案件,采取指定管轄、聯合督辦、提級偵辦等方式,實施全環節、全要素、全鏈條打擊。三是進一步統一執法標準尺度,加強與行政部門和檢法機關溝通協調,合力解決跨區域、跨流域執法司法力度不一致問題,切實維護法律的嚴肅性、權威性,增強生態環境保護執法的系統性、協調性,實現政治效果、法律效果、社會效果有機統一。 

        我就回答這些,不對的地方請批評指正。謝謝!

      [ 最高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 張雪樵 ] (2023-10-22 11:43:00)

        委員長、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同志??鐓^域跨流域生態環境保護是世界性難題,檢察機關首先堅持嚴的基調,會同公安部、生態環境部聯合開展嚴厲打擊跨省傾倒危廢,環境監測數據弄虛作假等違法犯罪專項行動。除此之外,檢察機關注重運用習近平法治思想在公益保護領域的原創性成果,即檢察公益訴訟制度來持續深入破題攻堅,努力形成公益司法保護的中國方案。目前主要在三個方面形成了比較成熟的工作機制。

        一是四級檢察機關一體化履職辦案。對于跨區域的生態環境公益訴訟案件由共同的上級檢察院辦理,跨省的公益訴訟案件由最高檢察院辦理,或者交辦、督辦。昨天視頻匯報的萬峰湖公益訴訟案件就是一個典型案例。 

        二是建立生態環境領域行政公益訴訟異地管轄制度。西方國家的公益訴訟主要是追究侵害主體的民事賠償責任,而我們的公益訴訟主要是以行政公益訴訟為主,因為行政監管是生態環境保護的源頭,而我們國家的檢察機關、行政機關都是在黨的領導下,能夠體現集中力量辦大事的體制優勢。從實踐情況看,行政公益訴訟由地方的檢察機關來監督本地的行政機關,難免受主客場影響。為有效的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同最高人民法院共同調研,探索建立了長三角環太湖流域、長江流域、黃河流域生態環境行政公益訴訟異地管轄制度。如江蘇有一條太浦河,是溝通太湖和黃浦江的重要水道,衛星遙感發現這條河渾濁不堪,我們交辦當地檢察機關辦案,幾個月沒有動靜。于是,我們啟動異地管轄機制,讓上海市青浦區檢察院來辦理,三個月河水的水質就到達三類。

        三是建立“行政+檢察”的動態協作機制。最高檢先后與生態環境部、自然資源部、水利部、住建部、國家林草局建立了部門協作工作機制。如今年4月,為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關于黃河領域“四水四定”的治水方針,我們會同水利部聯合開展了黃河流域水資源保護專項行動,幾個月已經辦理了檢察公益訴訟700多件,在督促整治地下水的違法開采方面取得了明顯成效。實踐中發現,地方行政執法的不統一、不協調,根源之一在于上級部門法律法規,包括規范性文件不一致不協調,僅僅靠一家主管部門難以解決推動。比如長江保護法第72條、第73條,要求長江流域船舶污染物統一收集、轉運、處置。最高檢察院去年辦理了長江流域船舶污染公益訴訟案,經過一年多的努力,在各地黨委政府的支持下,在交通部門支持下,基本解決了長江流域的碼頭免費接受船舶水污染物的問題,涉及到船舶幾十萬艘。水污染物包括生活污水和含油污水??菟竟澊坎涣税?,只能停在江心,需要配置專門的移動船上船收集污染物。各地財政情況不一樣,有的地方免費,有的地方收費,有的地方每次收費高達4000元,成本過高,船戶就要偷排長江。要解決這個問題,按照市場化的規則,可以通過燃油稅、環保稅改革,實現事前征收、事后免費的模式,需要很多部門一起來參與。檢察機關將努力推動這些問題的解決,以此促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現代化。

      [ 全國人大代表 鄒寧 ] (2023-10-22 11:48:00)

        謝謝各位領導,我叫鄒寧,是山東省代表團的代表,我是專門研究海洋生物的,也參與過一些海洋生態環境保護的項目。我今天想問的問題就是,在我們環境受到損害的時候,我們案件判決中會有一些賠償、修復的相關資金,這些資金的管理和使用是我們做好環境保護和生態修復的重要保障之一。所以,近些年咱們國家各個部門先后出臺了一些文件,制定了一些規定,很好地規范了這些資金的管理和使用。但是有反映這些資金在使用過程中也有不很理想的地方,有的地方規定的可操作性不是很強,有些地方分類使用把握不準,資金不會用,所以就不敢用。請問,有關部門下一步打算如何優化相關資金管理使用制度,促使這些資金發揮更大的功效。

      [ 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長 楊臨萍 ] (2023-10-22 12:05:00)

        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代表,非常感謝鄒寧代表問題導向式的提問,非常具體的一個問題。生態環境損害賠償相關資金是修復受損生態環境的重要保障,資金的管理使用是否科學有效、直接關系到生態環境修復的成效。正如張軍院長在報告中提出了新時代環境司法五大理念,強調要注重恢復性司法。在生態環境中有四個特點,預防性、恢復性、公益性、多元性。在這個過程中,人民法院積極探索創新,采取了有力的措施。比如制定環境民事公益訴訟司法解釋,明確生態環境原地修復為原則,異地修復為補充等資金使用規則。創新執行方式,指導各地法院用好補植復綠、勞務代償、技改抵扣等特色舉措。技改抵扣就是法院在審理公益訴訟環境污染的案件中,將污染企業的環保技術改造費用適當地抵扣生態環境損害賠償金,這樣也是提高企業競爭力,降低環境污染的風險。還有碳匯認購,法院在處理這些新類型案件中,將企業的碳排放配額作為一個新型財產權益,促進生態產品價值實現的一個新的有益的探索,以及代履行等各種執行方式,做深做實能動司法,不是簡單一判了之,為不同類型自然環境、生態系統提供全方位的修復選項。
        在探索完善的進程中,相關資金的管理使用也遇到了一些新情況、新問題、新困難。正如鄒寧代表的提問,事實上他也總結了存在的三個方面的問題。一是管理方式不統一,存在財政、法院、檢察機關、行政機關委托社會組織管理和混合管理等多種模式。二是使用方式不統一,資金統籌管理使用缺乏統一規范,存在“易進難出”,支出方向難以對應到案件的修復項目。三是使用標準不統一。資金管理使用中評估、監管、驗收缺少標準,生態修復成效難以充分保證。
        在座相關單位都非常重視解決上述問題,財政部等單位印發了資金管理辦法,生態環境部等單位印發了管理規定,積極推動相關制度完善。人民法院認真執行這些規定,將生態環境損害賠償訴訟中判決的賠償資金上交到了國庫,統一納入一般公共預算管理,再由行政機關編制預算草案提出申請,經財政部門審核,統籌安排使用。此時,資金性質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賠償資金難以對應到原判決所指向的生態環境修復項目,生效判決難以落地見效。應當說,生態環境的判決,不僅是對現在的判決,也是對未來的判決,生態環境關涉今世后世,關涉民族復興。根據統計,過去五年行政機關提起的生態環境損害訴訟案件400余件,而人民法院審理的環境民事公益訴訟案件就有2.3萬件,環境民事公益訴訟資金參照生態環境損害賠償資金管理使用,進一步又放大了上述問題。并且兩類案件在當事人主體性質、執行程序等方面各有自己的特點。生態環境損害賠償訴訟是政府機關“官告民”,環境民事公益訴訟是普通主體之間,社會組織提起有各自訴訟類型的特點,在資金的管理使用上難以套用。

        

      [ 楊臨萍 ] (2023-10-22 12:06:00)

        上述問題也引起了全國人大代表、全國政協委員的關注,代表委員建議推動實現??顚S?。從司法實踐看??顚S酶欣谏鷳B環境及時有效修復。良好的生態環境是最普惠的民生,下一步最高法院將繼續支持、配合相關部門進一步規范、細化、精準化資金的管理使用監管,保障資金有效利用、生態環境及時修復,更好滿足人民日益增長優美生態環境需要。
        再次感謝鄒寧代表對生態環境修復工作的關心支持。

      [ 黃潤秋 ] (2023-10-22 12:12:00)

        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各位同志,首先非常感謝剛才鄒寧代表的提問。我也完全贊同剛才最高法楊臨時萍副院長對這個問題的回應和比較完整系統的介紹,我再補充介紹以下方面的情況。生態環境損害賠償是2018年開始在全國范圍推廣的,截至2022年底,全國各地辦理政府作為賠償權利人的生態環境損害賠償案件2.24萬件,已經辦結的是1.44萬件,涉及資金123億。這里有不少大案,比如青海木里礦區違法開采破壞生態環境的案件,這個案件總共測算下來賠償資金56.83億,其中有16.58億已經通過磋商渠道確定,另外還有40.25億在走司法訴訟渠道,還在審理之中。還有比較大的騰格里沙漠污染案,賠償金額1.98億,已經審結,正在執行。另外山東、江蘇、浙江等地也有不少大案??傊?,這樣一批案件的辦理,有效實現了這項制度建立的本意,讓損害環境者付出應有的代價,讓受損的生態環境得到有效恢復。但是確確實實在實踐操作中還有賠償資金該用不敢用”“ 能用不愿意用的問題。這個問題剛才臨萍副院長做了比較深入分析。實際上主要有兩方面的問題,第一就是涉及到賠償資金的性質,政府索賠的資金納入財政管理,收支兩條線,財政部有嚴格的相關管理規定。除此之外,環境民事公益訴訟這塊資金怎么認定,這兩塊資金都有存在和發揮作用的空間,管理得好都有助于生態環境損害賠償和修復。二是財政資金的使用管理方面,因為財政管理比較嚴謹,要先做預算,次年再撥付,有時候地方覺得使用起來不太方便,另外,一些比較脆弱的生態系統要及時修復,得不到及時的回饋,所以存在能用不敢用的問題。
        對此,一些地方做了有益探索,比如蘇州在太湖生態島探索替代項目庫模式,一些無法修復生態環境損害案件的賠償資金,直接放到庫中相關替代修復項目上去。另外,深圳采用公益基金的管理模式,將政府通過訴訟和環境公益訴訟獲賠資金放到一起,實施慈善信托管理,通過特區立法形成了這么一個制度。 

        生態環境部下一步將配合相關部門做好以下方面的工作。第一,我們將會指導各地的生態環境部門以生態環境損害及時修復為導向,指導地方編制修復方案,盡快通過政府資金或者墊付資金實現修復。第二,配合最高法、財政部等有關方面進一步明確生態環境損害賠償相關資金性質,建立相關資金管理使用制度。第三,配合財政部,指導各地繼續探索資金管理模式,在調研總結各地經驗的基礎上,針對實踐中存在的問題,配合提出完善相關財政的管理舉措,提升資金使用質效。

      [ 財政部副部長 朱忠明 ] (2023-10-22 12:14:00)

        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各位代表,感謝鄒寧代表的提問,在前面兩位領導回應的基礎上,我再補充匯報三個方面。
        第一,財政部積極貫徹落實生態環境賠償制度改革,主要做了三項工作。一是完善頂層設計,配合相關部門出臺了指導意見、管理規定,對賠償的各個環節作出了規定。二是規范資金管理。2020年,我們會同8個部門專門出臺了資金管理辦法,對適用范圍、收支管理、績效監督作出了規定,并指導地方抓好落實。三是支持生態修復。中央財政設立了重點生態保護修復治理、水污染防治、土壤污染防治等財政轉移支付資金,加大對地方支持力度,對包括受損害地區的各類重點區域,加大生態保護修復力度,進行整體性、系統性修復。 
        第二,針對代表提出的關切,一是關于資金使用質效不高的問題。生態損害賠償資金規定有兩種情形,一種是損害發生以后賠償義務人自行或者委托第三方進行修復的,賠償資金不具有財政資金的性質。第二種情況是損害發生以后賠償義務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賠付義務的,要以貨幣方式進行出資賠償,這類資金納入同級財政管理,這就具有財政資金的性質。代表反應的問題,我們也做了一些初步分析,主要原因是兩個方面,一方面是有的方面制度還不夠細,各方面在執行過程中對這兩類資金到底怎么管有時候把握不是很準確,感覺相關政策落實不下去。另一方面,包括財政部門在內的對這類資金管理的指導不夠細。第二個方面關切,賠償資金??顚S玫膯栴}。生態賠償資金性質屬于生態環境領域非稅收入之一。根據預算法、預算法實施條例的規定,近年來,陸續取消了排污費、礦產資源補償費、海域使用金等這些??顚S玫闹贫?,新設立的非稅收入,一般不再規定??顚S?,主要目的就是要統籌財政資源。我再報告一下,對生態環境領域,特別是生態保護和修復領域,中央財政這幾年按照黨中央、國務院部署,支持力度很大,每年安排財政資金超過了千億元,地方各級財政也很重視,都在加大投入。相比目前納入財政管理的生態環境損害賠償資金來講(去年是25.79億,今年前三季度是12.85億),量級差別還是很大的,我們要做的是統籌好這些財政資源,優先支持受損害的地區加強修復。 
        第三,關于下一步工作。針對代表剛剛反映的問題,我們準備從三個方面加以改進。一是強化政策解讀。讓各方面都能理解把握好相關政策,并執行到位,確保責任明確、賠償到位、修復有效。二是強化分類指導。針對兩類不同資金,強化分類制度,特別是納入財政管理的資金,剛剛反映存在對應不到判決案例、對應不到損害地方的問題,我們要指導地方優先支持已經被損害的區域進行修復。三是強化制度完善,針對實施過程中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特別是剛剛代表反映的不夠細、難操作的問題,我們將會同有關部門一起進一步細化完善相關配套制度。
        我就匯報這些,不當之處請批評指正。

      [ 李鴻忠 ] (2023-10-22 12:18:00)

        今天詢問回答環節就進行到這里,小洪同志還有什么要補充強調的。

      [ 王小洪 ] (2023-10-22 12:19:00)

        樂際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非常感謝全國人大常委會對打擊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領域工作的高度重視和大力支持。全國人大常委會將聽取和審議此次專項報告列入2023年監督工作計劃,對確保人民合法權益得到充分尊重和保障,推進法治中國、美麗中國建設,意義十分重大。專項報告起草期間,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與我們保持密切溝通、給予有力指導,并派出多個調研組到各地深入調研,聽取基層和群眾意見,掌握各地打擊環境資源方面的經驗做法、存在的困難問題,彰顯了以人民為中心的根本立場和求真務實的工作作風,為專項報告順利起草提供了有力幫助。剛才,各位委員、代表向國務院及有關部門提出了不少重要問題,非常精準、十分深刻。這反映了全國人大常委會、各位委員、代表及社會各界對依法打擊環境資源犯罪、保護生態環境的關心和期待,也是對我們工作的激勵和鞭策。剛才,在提問和回答過程中我們看到,國務院及有關部門工作還有差距,還需要不斷完善和提升。這次專題詢問對我們進一步依法打擊環境資源犯罪,起到很好的推動促進作用。

        下一步,我們將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深入貫徹落實黨的二十大精神,認真落實好此次會議精神,特別是樂際委員長和鴻忠副委員長的要求,在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有力監督下,發揚成績、改進不足,扎實做好各項工作,為全面推進美麗中國建設、加快推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貢獻力量。
        最后,我代表國務院,向全國人大常委會和各位委員、代表長期以來的關心、支持、監督,再次表示衷心感謝。

      [ 李鴻忠 ] (2023-10-22 12:21:00)

        張軍同志還有什么補充的? 

      [ 張軍 ] (2023-10-22 12:22:00)

        尊敬的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與會的列席代表,全國人大常委會聽取和審議人民法院環境資源審判工作情況的報告并開展這次專題詢問,充分體現了對推進全面依法治國,對人民法院工作的高度重視。各位委員、各位代表認真履職,以高度的政治責任感,在審議和剛才的詢問中提出的問題關乎重要的司法理念和審判實踐,思想深刻、意義重大,讓我和與會的楊臨萍同志、各級法院都感到這是一次政治考試、一次法治考試,更是一次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和習近平法治思想在環境資源審判中落實情況的現場考試。這次向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專題報告并接受詢問,我們切實感受到是對環境資源審判工作的嚴格監督、有力支持,更是對我們加強和改進工作的殷切期盼,讓我們進一步找準了環境資源審判工作的差距不足,進一步凝聚了與有關各方面協同協作的廣泛共識,進一步明確了加強和改進工作的努力方向。會后,最高法院將認真研究各位委員、各位代表在分組討論、聯組會議上提出的意見建議,認真研究全國人大監察和司法委員會的調研報告,拿出有力有效貫徹落實的舉措,如期向全國人大常委會做出書面報告,積極回應更好滿足新時代新發展階段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把全過程人民民主進一步做實,努力以審判工作現代化,更好服務保障中國式現代化。最后,再次感謝各位委員、各位代表對法院工作的高度重視和關心支持,感謝全國人大相關專門委員會、全國人大常委會相關工作委員會一直以來對法院工作的重視、關心和支持,也感謝國務院及有關各部門,特別是公安部、最高人民檢察院一直以來給予法院工作的有力支持和幫助。謝謝。

      [ 李鴻忠 ] (2023-10-22 12:23:00)

        應勇同志還有什么補充?

      [ 應勇 ] (2023-10-22 12:25:00)

        委員長、各位副委員長、秘書長、各位委員、各位代表,我代表最高人民檢察院表個態,非常感謝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長期以來對檢察工作的高度重視和有力監督。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六次會議聚焦人民群眾美好生態的更高需求,專門聽取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檢察工作情況報告,并進行了專題詢問。這既是對檢察工作的有力監督、有力支持,也是對檢察機關更好服務生態文明建設的有力鞭策。各位委員、各位代表提出的全面協調充分履行檢察職能、健全行政執法和刑事司法的雙向銜接、推動部門聯動和區域協同等問題,包括昨天分組審議時各位委員的意見,針對性都很強,對檢察機關進一步加強和改進工作提供了努力的方向。最高人民檢察院將認真梳理并結合全國人大監察司法委員會的調研報告和本次常委會的審議意見,盡快研究制定整改方案和落實措施,向全國人大常委會做出書面報告。當前,我國生態文明建設仍處于壓力疊加、負重前行的關鍵期,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檢察工作仍任重道遠。檢察機關將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全面貫徹黨的二十大精神,認真落實本次常委會精神,堅持從政治上著眼、在法治上著力,聚焦為大局服務、為人民司法、為法治擔當,持續推進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習近平法治思想的檢察實踐,為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做出新的更大貢獻。再次感謝全國人大常委會和各位委員、各位代表對檢察工作的高度重視和大力支持,謝謝。

      [ 李鴻忠 ] (2023-10-22 12:27:00)

        各位委員、各位同志,今天的專題詢問開展得很好。幾位同志的詢問抓住了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領域執法司法工作的關鍵問題,反映了人民群眾的關注關切。國務院及其有關部門、最高法、最高檢負責同志到會認真回答詢問,聽取意見,自覺接受人大監督,體現了對人民群眾負責的精神。會后,請“一府兩院”認真研究處理審議、專題詢問以及全國人大監察司法委調研報告提出的意見建議,依法向全國人大常委會反饋。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把生態文明建設作為關系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根本大計,開展了一系列創新工作,生態文明建設實現了由實踐探索到科學理論的重大轉變,形成了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在這一科學理論的指引下,生態文明建設發生了歷史性、轉折性、全局性的變化,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就,成為新時代黨和國家事業取得歷史性成就、發生歷史性變革的顯著標志。
        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一府一委兩院”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習近平法治思想,堅持用最嚴格的制度最嚴密法治保護生態環境,取得明顯成效。黨的十八大以來,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制定修改生態環保領域法律20多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環保法律制度體系初步形成。國務院及其有關部門、最高法、最高檢依法履行職責,扎實推進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執法司法工作。公安機關開展一系列專項行動,有力打擊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領域犯罪,形成有效震懾;人民檢察院統籌發揮刑事、民事、行政、公益訴訟四大檢察職能,推動訴源治理,努力以案促治、以案止案;人民法院認真行使審判職能,推進環境資源審判專業化建設,切實發揮司法保護作用,各國家機關在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下,各負其責、協調配合,形成依法保護生態環境的工作合力,體現了我國社會主義政治制度的優越性。
        今后五年是美麗中國建設的重要時期。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以高品質生態環境支撐高質量發展,加快推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我們要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深刻領悟“兩個確立”的決定性意義,增強“四個意識”、堅定“四個自信”、做到“兩個維護”,深入貫徹落實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和黨中央決策部署,立足人大能定位,持續推動生態環保領域法治建設。要做好生態環境領域法典編纂和立法修法工作,構建科學嚴密、系統完善的生態環保法律制度體系;推動其他國家機關和地方健全完善配套法規和標準,保證生態環保法律落細落實;加強對生態環保領域法律實施和相關工作的監督,推動“一府兩院”提高執法司法工作水平;加強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習近平法治思想和生態環保領域法律的宣傳,讓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深入人心,凝聚共同建設美麗中國的強大力量。
        今天的聯組會議專題詢問就到這里?,F在休會。

      [ 中國人大網 ] (2023-10-22 12:29:00)

        直播到此結束,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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